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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6000+)(2 / 2)

“很疼不是吗?像你这般大的女子至少都会流泪的。”罐子说着。

她恰恰越是紧张就越是漠然,喜怒哀乐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甚至脑子里理解不了喜悦,悲伤这种感情,它们的界限在这个时候模糊了起来,即使理智上明白它们的含义,却像木头一样,无动于衷。

面对娘亲还活着的这种大概是冲击最激烈的事件,心情只是起伏了一会儿,就归于平静,心沉了下去,感觉像是灌了铅,在变得冷凝,坚硬。

“如果你出去后,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女鬼,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穿着白色的衣服,很漂亮也很温柔,她知道我的名字,很有可能也在找我,如果你找到了她,念在我救你的份上,超度她吧。”

卿绾对女鬼寻找自己的丈夫一事已经无望,但她由衷的认为她的丈夫在战场死去,或许连尸首也没有,女鬼却不愿放弃,这执念太重,对她也太苛责了,

“可以,这很简单,你一直都能见鬼吗?”

“最近几年吧,其实我也就遇到两个,一个坏的,一个好的。”卿绾扫视四周,除了尸体和蜡烛,竟没有一把像样的武器,她能得到祭司的血吗?她突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无动于衷了。

拿到祭司的血无疑于在沙漠里凿出清泉,她下意识认为这根本办不到,很有可能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

“五郎——他抓了那个哑巴…….要……”娇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惊慌失措的飘过来,却靠近不得,只得在外侧担忧的转着圈,她的脸皱成了一团,嫌恶的捂着鼻子,变成一团白光眨眼消失不见。

大祭司进来了,他的手里还抓着哑奴——她的母亲,哑奴忧伤的看着她,双目充血,眼里噙满泪水。

卿绾低下头去,不愿再看她,现在她什么也干不了,平静的心境也有了一些涟漪,她憎恨自己的无用,活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

母亲明明已经逃了出来,却因为自己的愚蠢,固执,偏要自投罗网,把母亲推进了火海里面。

她太自私了,而且也非常卑鄙,为了企求眼前的安宁,她似乎从来没有为别人着想过。

她怎么就活着了这副鬼样子呢…….

大祭司把哑奴绑了起来,绳子是最结实的牛皮绳,他捆着母亲的手,饶了一圈又一圈,打了无数个卿绾看不懂的结。

这下可好,唯一会武功的母亲被束缚,她刚刚还试图解开母亲的绳子,现下她只有一只手能动,就算用牙齿咬,也咬不开……

至于那几个男人……希望他们没事。

她刚刚想到什么来了?牙齿,对了,她还有牙齿,这可算是她身上唯一锋利的东西了。

祭司一直在背对着她,捣鼓角落里的尸体,他直接用手把死人身上的指甲给抠了下来,丢进木碗里,又拽下几根女人的头发,他又回到脏兮兮的坐垫上,从木桶里舀了一碗清水,轻声念着咒语,桌案上两侧的蜡烛突然直接变成了绿色。

他又起身了,卿绾像个木头人一般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对视着他阴险的脸,胃里一阵反胃,但她压了下来,强忍着扮演一个呆笨的人。她想不到任何办法,或许只有痴傻的人才能令他放松警惕。

祭司从她头上拽下一缕头发,尖长的指甲掐住她的脸,她能感受到祭司嘴里的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他呵呵一笑:“不说话?吓傻了吗?你娘胆子可比你大多了。”

“乖一点,到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他又拍了拍她的脸,卿绾肯定他布满脏污的手指在她脸上留下了印记。

绿色的烛火在黑夜中一明一灭,犹如浩瀚大海中的孤灯,他手里有把刀,锋利的刀锋割开了她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掌,血滴进盛满清水的木碗里。

那是一柄雪亮的匕首,薄而锐利,但她却没有把握能够抢夺过来,一只手被骨折扭曲,另一只被隔开放血,她怔了一会儿,竟觉得没有勇气扑向这个老者。

再不动手,她真的就要废了啊……

祭司见她安静的模样,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扶着她坐在他的坐垫上,桌案上摆放着几排银针,祭司说道:“到时我会用针封住你的七经八脉,即使等会移魂有多疼,你都动弹不得,但这只会持续一会儿,半个时辰后你便解脱了。”

如果可以,她挺想让这个老不死的先解脱。

卿绾双眸定定望着墙角的哑奴,哑奴也回望着她,卿绾张了张嘴,语调微扬:“那个男人的身体里装着的是我的母亲吗?”

祭司惊讶的说道:“没错,你怎么猜到的?”

“不用猜,我能感受到。”

哑奴闭上了眼睛,满脸凄楚之色。

卿绾又说道:“我快要死了是吧,但是我死之前能否让我和我娘亲说几句话,我不想带着遗憾走。”

祭司目光带着探究,望了一眼绝望痛惜的哑奴,不觉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慢慢说道:“也好,你娘这么多年一直念着你。”

就在他弯着身子,扶住卿绾的一瞬间,卿绾仰着,隔着他恶心泥泞的头发,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像鬣狗一样,不死不休,耳边响起祭司凄厉的怒吼,他掐着她的脖子要推开她,全身上下仿佛充满了力量,他越用劲,她咬的越狠,越喘不过气来,就越想要速战速决,牙齿刺进他的肤肉,斩断黏糊的经脉,她满嘴都是他的鲜血,呛人的血腥令她眼前都是无尽的暗红。

“呲啦”匕首刺进她的腹部,绞痛差点没让她喘不过气来。

祭司挥舞着匕首又是一阵乱捅,她的觉得腹部被捅开了一个篓子,刚刚充盈的力气霎时间消逝的无影无踪,她缓缓的栽倒下来,嘴里还含着他的耳朵。

“贱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祭司拽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抵在桌上,匕首紧紧挨着她颈边的动脉,稍靠近一寸,就断了她的生机。

“既然这样不爱惜这副身体,我就杀了你,左不过一具皮囊,没了你还有无数的少女。”祭司耳边的血还在流着,他的匕首已经隔开了她颈上的皮。

或许她可能爬不到罐子旁就死了吧……

“叮”一声清鸣,长剑出鞘,凌厉的剑气扫过她的耳边。脖子上的匕首也随之不见。

“佐赞是你!”大祭司怒斥一声,转眼便被三个人缠斗在一块儿。

卿绾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眼前晃动着好几个人影,急进急退,烛火在剑影的挥动下,忽明忽灭,肉眼难以辨别,似乎中间那个白衣人每一招都直攻要害,剑不留情,石窟里的小石头被剑气激的震荡八方,不时击打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刀剑纠缠的声响绵绵不绝,。

眼前的景象渐渐涣散,她跌跌撞撞的从桌案旁,扶着墙面艰难的挪动一步,每动一步似乎都差点要了她的命。一块小石头从她的脸颊侧面飞过,“咚”的一声,钉在墙里,入石七寸。

凤无玉轻呼道:“小心点,别伤到了她!”

卿绾林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脚下也就越来慢,有一瞬间,她似乎感受不到心脏跳动的迹象,可她仍是强撑着自己,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向着角落里的罐子一步步挪去。

明明只有十几步,却仿佛走了一辈子,跌倒又爬起来,走到体能消竭,精神崩溃的境地了。

好在她已经麻木了,再大的痛楚也奈何不了她分毫,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母亲。反复跌倒反复挣扎,她脸上都是血和虚汗,当她抓着那罐子的时候,嘴里包着的耳朵顺着血水全都吐在了罐子上。

“辛苦你了,休息一会儿吧,孩子。”罐子剧烈的摇晃起来,似有什么东西要破罐而出,只是眼前黑黑沉沉,她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救……救她……”说出最后一句话,心神一懈,砰然倒地,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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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赫,皇宫。

封淮璟今日画了一张美人图,是每晚出现在他梦境里面的女子,在他的身下,与他极尽缠绵。

他将她画了下来,独自欣赏,细细观看,每多看一眼,他的内心都更进一步无比的渴望她,女子望着他温柔的笑着,眼波流转,唇角微扬,她的身上每一细微的之处都是细腻无比,栩栩如生,精致的宛如出水芙蓉。

他沉浸在这幅美人图里,整日如失了魂一般,一到夜晚就呆呆望着她的面容出神,入睡后更是将她压在身下,勾的她娇泣,与他纠缠在一起。他自诩理智,但却彻底沦陷在画中的美人里。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她,把她关进黄金打造的笼子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甚至连登基后的选秀也放到了一边。

“找到这个女子。”封淮璟将画卷交给颖川王,这个女子是他从北晋回来之后才梦见的,那时候颖川王和他在一块儿,颖川王告诉他,他不慎跌下马而失去一部分记忆,他很清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可他总觉得跟这个女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颖川王或许知道些什么,知道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即使他以性命保证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颖川王脸色变了又变,他斟酌再三,轻声说道:“皇上,这女子……只凭一幅画,怕是……”

“爱卿,这只是一幅画,你在担心什么?”封淮璟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温润的脸上泛出一丝冷笑。

“只怕画中女子香消玉殒或者年老色衰,又或者根本不存在这个世上。”

“若是真如你所说,那就找到与画中女子容貌相似之人,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相像,朕也绝不会放过。”

长乐有话要说:终于可以写一个女人和几个男人唧唧歪歪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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