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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滚!(1 / 2)

从刚才又一次突然想起暖阳下那只蓝蝶死寂的尸体后,程望雪心里就无法控制地不安着。

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啊。她不解。

周梅貌似对她介绍的人脉还挺满意,转了大半圈下来,细数她邀请过来的和实际已经见到的人,她觉得快差不多了。

微醺的表姐有些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抱怨了几句对这个活动上某些小细节的不满,但看到周梅就在附近,马上噤声。

不过待周梅走远些,罗芸就立刻继续了这个话题。

程望雪根本不想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但这不妨碍罗芸自顾自的述说。细碎的数落中,忽然蹦出句让程望雪感到既奇怪又被冒犯的话。

“果然和你在一起以后,你的寒酸小女友也能来这种聚会。不过你就不怕两个女朋友遇到发生什么事情吗,真是胆子蛮大的……”

“不要用这种语气讲林曜,再说林曜才对这种聚会没兴趣,我没请她过来,”程望雪也注意到了,不知为何在场的不少人都以为自己和周梅是一对,今夜她不知道澄清了多少次,非常厌烦,“而且周梅也早就不是我的女朋友,你不要乱说。”

罗芸抬眼看了她一下:“哦,你否认就算了,不过好像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程望雪没好气地瞪了表姐一眼,但心里有点发怵,仔细环顾了整个场地一圈后,看到没有林曜的身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可不希望林曜误会。

这时表姐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你的新女朋友肯定来了,刚才我还和她聊天呢,怎么这么一小会儿工夫就不见了。”

程望雪当即变得和那天意外见证那只蝴蝶的死亡时一样愕然,随即给林曜拨了个电话,才响了一下就被拒接了。

又打了次电话,依然被拒接。

她立刻冲出去,庆幸今晚没喝酒,把车开到合法范围内的最高速度,通向林曜的家。

下雨了。

都市夜晚的霓虹灯光,在雨水的冲刷下,透过车前方的玻璃,朦朦胧胧地闪烁着。恍惚中,程望雪仿佛又一次看到那天闪着诡异蓝光的蝴蝶翅膀和自己的手上沾惹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安全地开到林曜家楼下的,抬头数一数楼层,看到恋人家里的灯亮着,稍微放下一点心,快跑到她的门口。

用力敲了门,没有人开。

掏钥匙的手在颤抖,终于将其对进了锁孔,打开了门。

林曜正坐在床上,抬起头漠然地看着她。

林曜的身上穿着条她没见过的礼服,脸上画了全妆。明显盛装的样子让程望雪立刻就意识到,今夜恋人确实参加了这场庆祝会。

难得装扮的恋人如此清丽,却显出某种仿佛不存在于尘世的凄美。没有时间理会心中立即升起的极端不详,程望雪冲到林曜的面前,唤她,然后弯下身子,想抱她。

但是还不待她触碰到她,林曜突然嗖的一声快速站起来,又以程望雪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和力道,拼命将她往门外推。

林曜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程望雪扒住靠近门口的那堵墙,才让自己没有被推出去。然后她也开始发力,抵着林曜仍然在推她的身体,往公寓内部走。

她看着林曜依旧面无表情、一片死寂的脸,害怕心里的担忧已成为事实:“曜,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去参加了品牌‘mei’的庆祝会?”

林曜没有回答。

程望雪觉得自己的恐惧几乎到达了巅峰:“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传了?你不要相信。”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果断地落在程望雪的脸上,但她根本没有给身体反应疼痛的时间,猛地扑到恋人的身上:“曜,你听到什么了?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我和周梅的传言?都是假的,你要相信我,你听我解释——”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声音那么响,打得那么用力,甚至打出这个耳光的人都倒退了一小步,手掌火辣辣地疼。不过当然,和她小腹的绞痛相比,手上的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程望雪,你这个恶心的——”林曜想骂世界上最恶毒的话,但她恨自己吵架和脏话的词汇储备量太小,找不到合适的字眼,“你这个恶心的人渣!”

程望雪立刻哭了,她知道林曜一定以为自己出轨。可是她相信她能解释好的,然后林曜就又会像以前一样抱抱她,温柔地轻抚她的脸,为她拭去泪水:“曜,你听我解释,你相信我——”

相信你?可笑。

你的誓言是伪证,情话像侮辱。

一开始就说谎有疤痕,又隐瞒姓名。

甚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随身携带周梅的手帕。

“你当我傻的吗?我都没说为什么生气,你就知道是因为周梅,这难道不是你自己心虚?”

就连周梅公司里的那些人都早就知道程望雪和周梅在一起,这种事,果然只有当事人最后一个知晓。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因为——她只是我的前女友,我没有——”程望雪拼命地摇着头,抓紧林曜的手。

“那你说,去年你在法国出差,没和我视频让我等了一夜的那次,是不是和周梅在一起?”

程望雪的脸上浮现出挣扎般的神情,她知道现在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不论实话或谎言,都只能更加深林曜的疑虑了。

她从没有想过,当时出于不想让林曜难过的小小不坦诚,如今要让自己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

“你说啊!”

程望雪还是决定不再说谎:“是的,可是——”

不等她说完,林曜猛地甩开自己抓着她的手,以恶狠狠的语气继续:“而且你不但出轨,你还经常嫖娼,不把人当人,只当成玩物。你他妈是个恶心的嫖客,对不对?”

程望雪突然愣住了,她不知恋人是从何得知自己曾于深夜在经历无法消除的孤独时企图用他人的肉体略微聊以慰藉,甚至有些沉溺于此的可悲。

她也从来没用过如此直白丑陋的词语形容自己过去的做法,她以为那只是和那些omega各取所需的交换关系。她想过形容这些事最糟糕的词汇是“招妓”,是将那些人定义为“妓男妓女”的语言。贬低那些从业者的词汇,她可以几乎毫无负疚感地听别人说,但却从没想过那样做的自己是什么。现在被林曜这样说出来,她瞬间理解了自己过去做的确实是多么恶心的行为,而自己曾经是个多么恶心的犯罪者。

她羞愧地低下头,但一想到和林曜在一起以后,就再也没做过这些事,轻声呜咽道:“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再也没有过,我以后也不会再这样。我也没有出轨!我爱你!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

“滚。”

林曜念出这个字,声音冰冷得她自己都不认识。

程望雪说爱她。

是吗?像爱一条恭顺的狗那样爱她吗?寂寞的时候想到她,不要的时候就不给任何解释地轻易失联几个星期。开心的时候抱着她说爱她,转身又能丢弃她和别人成双成对。最近一个月又不能正常联系和见面,当然不是因为她真的忙,而只是她又一次厌烦了自己,暂时需要换个口味吧。

林曜想起来,在一起后程望雪第一次失联的时候,自己竟然说过,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做她的奴隶也可以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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